“他女儿觉得是梁青恪做的?”吩咐完秘书,他问她。

“是我女儿。”唐兰纠正。

唐钦要被气笑,快入土的人难得有这一劫。

“什么时候哥哥要被你气死你才高兴。”他冷笑。

唐兰低头,无视掉他的话,自顾自道谢:“谢谢你。”

唐钦笑,又不像是笑,像自嘲,“没了吗?”

她没说话,径自向门外走。

“枚枚。”他忽然叫她。

很久很久,双唇有些发颤:“能不能再叫一声哥哥?”二十多年,她再也没叫过他哥哥。

唐兰脚步微顿,随后开了门出去,没再看他,也没说话。

随着咔哒一声门被合上的轻响,接待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
唐钦望着身前那扇玻璃,里面只有他形单影只,他移目又看到了自己眼角的细纹。

他老了,他一直知道,无论怎么注意都抵不过二十几年的岁月。

这二十多年他一直被困在那一声“你太脏了”的质问中,没有办法脱离。

青春期小女孩大概是分不大清爱情和亲情的,还记得她十多岁的时候,那时见他有那么多女伴,曾经很多次执着问他为什么不能少几个,为什么一定要那样多?

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哀求和痛苦,却没在意,他觉得自己理所应当,甚至于笑着摸摸她的头发,说:哥哥是成年人了,你情我愿有什么不可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