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彪真有福气。”

闻言,陈洺问手缓缓握拳,眉目骤沉,望过去。

几个男人吓了一跳。

虽然阿彪平常不大说话,看着性子沉闷,可架不住他长得又高又壮,也不知道是不是练过,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似的,经常没日没夜加班。

所以才没来几天,包工头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,隐约还有提拔的意思,搞得他们跟着干了好几年的兄弟心生不满,可也只能背后说说小话,没人敢当面找不痛快。

此刻还是见阿彪第一次发怒,搞得真像是庙里的阎王,几人也不敢调侃,推搡着跑了。

陈洺问望回何棠时,目光软和得不成样子,脚步急切走到她面前,可面上依旧蹙着眉,像是溺爱子女的母亲,连做严厉表情都格外拙劣:

“为什么不好好读书,要到这里来呢?很危险。”他用普通话说的,虽然进步了不少,可依旧说话语序有些奇怪。

他身上脏,也不敢靠太近,到她面前一米处就停下,擦擦手上的泥灰,将她装书的挎包接过。

包看起来也金贵,陈洺问又用干净布包住包带,这才敢提在手上。

忙活完一通,抬头就见她望着他,那双鹿瞳里满是不知所措。

他心上涌起一股慌乱,意识到自己话重,弯腰看着她的脸,忙解释:“不是别的不让你来,这里工地男人太多,你一个女孩子来很危险。”

陈洺问不想她来这种地方,她应该在干净舒适的环境读书学习,不染尘埃,叫她为了自己来这种藞苴(环境脏乱差的意思)的地方,他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。

何棠摇头,“没有,是我不好,我想来看看你。”

陈洺问从来没有同她说过自己在哪里工作,也没有带自己回过家,她知道他是尊重自己的,不愿意将她一个女孩置于那种不清不白的境地。

是她想见他,剃头担子一头热,考虑不周到……

“怎么会过来呢?”陈洺问想不通她怎么摸到这里的,明明这处工地离学校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