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会不会太着急?”何棠垂眸遮掩情绪,声音有些闷闷的。

原本她想的是挂完今天最后一瓶消炎点滴,再看看恢复情况。

虽然她一秒也不想多见梁青恪,可也不能拿爸爸的命开玩笑。

静默之间,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,抬眼就看见爸爸一个人小步蹒跚从病房走出来。

何棠赶忙上去搀扶,“爸爸,怎么下床了,疼不疼?”

何岑年摇头,朝女儿咧嘴笑,笑的多少有几分夸张,“不疼,都这么多天过去了,没什么感觉。”

说完,他拍拍女儿扶着自己的手:“糖糖,爸爸还是想回家那里的医院,你爸我呆不惯金陵,护士有的时候讲方言都听不懂。而且家那边的医院你吴叔叔在那做主任,是爸爸大学同学,也有照应。”

他半开玩笑一样把话说了,似乎真的只是在金陵生了一场小病,似乎真的只是不习惯金陵的水土。

何棠心里知道究竟是为什么,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知道……

她点头,“那回苏州,爸爸一定要去住院,不能因为觉得好得差不多就不去医院。”

“好!”何岑年重重点头,“糖糖的话爸爸肯定是要听的,不然你又要十天半个月不和爸爸说话了,爸爸可受不了。”

唐兰在旁边看着父女互动,唇角不觉上扬,语气状似严肃的嗔怪:“你爸爸还当你小孩子呢,我们糖糖是为了你好,被你说的像无理取闹。”

“哎!”何岑年赶忙转向女儿求助:“糖糖,你妈妈生气了,快帮爸爸哄哄,就说妈妈别生气,爸爸要心疼了。”

话落,就见唐兰快步向房内走,嘴上自言自语:“哎?昨天放在沙发上的那件衣服呢?”,耳朵尖染上可疑的红。

梁青恪垂眸站在门外,周身孤寂和房间内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