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青恪嗤笑,单手轻而易举按住她手腕。
瞬间,她手脱力,瓷片掉落,他立刻捡起瓷片扔到了远处。
何棠被抵在床头,挣扎中大面积的肌肤裸露使她控制不住发抖。
他起身,随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毛巾擦掉脖子上的血迹。
没能将她安稳带回港市属实在他意料之外,也懊悔应当将她迷晕了事,可迷药伤身体,他斟酌后还是放弃,就因一时心软,此刻已然失去机会。
“我不可能和你去那里,除非我死。”何棠将自己缩在床头,防御看着他。
梁青恪不想同她讲道理,他也没有道理可讲。
“不想见见陈洺问吗?”他引诱她和自己回去,即使这是个他最不愿意提及的名字,“他如今已不在浸兰。”
话落,果见她眉目松动,眼眶渐渐蓄泪。
这确实是他想要的结果,可真的看见了,心里的郁气却藏不住。
何棠鼻子发酸,他都不认字,也没有文凭,离开浸兰能去哪里,继续回码头扛包吗?还是再去地下打黑拳。
“我恨你。”她说,“我恨你。”她重复着。
两年中的无数个日夜她靠着曾经陈先生给予她的温暖有了生的希望,也曾经想联系他,可是她不敢,她甚至连回家都胆战心惊,生怕梁青恪监视她父母,又怎么敢往港市再有任何动作。
恨他?
他知道的。
“和我回去,只要和我回去就能见到他了,你不想见见他吗?”他依旧哄着,试图摧毁她的心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