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的,惹人怜惜的。

她赶紧拿了纸张递过去,轻声细语安慰:“您别担心,一切会好的。”

何棠眉头轻皱,只觉得前路漫漫,希望渺茫。她已经完完全全将梁青恪得罪了一干二净,如果还要被他掳回去,何棠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。

是把她当成浸兰会叛徒一样处置,又或者是要她怀孕生子,叫她一辈子也无法出那座别墅一步?

何棠自觉不是悲观的人,她从小的教养也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露怯,更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哭,可眼下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忍下去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向女外交官说,“我失态了。”

女外交官近距离看着她,看着折颈掩面的女孩,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命途多舛。

一个这样漂亮柔弱没有攻击性的女孩,一个在外人面前哭都要道歉的女孩,从内地来,在纷乱的港市无依无靠,就如同羊羔入了狼群,成为群雄逐鹿的战利品。

斯人无罪,怀璧其罪。

听说这位的外家显赫,可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,更何况浸兰会可不是什么所谓的地头蛇,这位的外家算不算强龙也很难说。

如果不是正巧最近港英撤港,这位是大陆身份,说什么也没有任何可能回去,今天的听证会更加是天方夜谭。

这样娇生惯养的女孩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港市,这位何小姐年纪轻看不清形势也就算了,她的父母怎么能同意她来港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