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午早些回去,约了医生给你检查身体。”
他几乎是用通知的语气说,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会像詹那样以为,以为他是她老板。
“不要,要检查你自己检查。”三十岁的人了,还天天精力旺盛得要死,一天就睡几小时,要有病也是他有病。
知晓她误会,梁青恪解释:“你小时是不是落过水?我问过医生,可能不容易受孕。”
何棠像是听到什么鬼故事,当场吓在原地。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他是怎么知道她小时候落过水,脑子里只有他那句话,要她生孩子……
“我不要。”她摇头,面上泫然欲泣。
她没有办法去成为一名母亲,也没有能力变成一名母亲,她要去上学的,怎么能怀孕?她才十九岁,大陆这样年纪生小孩的不是没有,可至少她身边没有。
她生活的环境太好,从小就不用考虑当下的温饱,而是考虑长远的未来,做行政或者是做讲师?
这是她十八年来人生中最烦恼的事情了。
从来没想过会和街头看见的,来沿海地区讨生活的女孩一样,早早不上学,嫁人生了孩子。
一个孩子从她肚子里出来,叫她姆妈,叫梁青恪爸爸,她顿时头晕目眩,摇头连说不要,又开始口不择言:“你找别人吧,多得是人愿意。”
她这话说得真切,丝毫不作伪,倒像是切切实实在为他提供解决办法。
那双瞳孔里盛满惧怕,他用手抚上她的面颊,迫她看自己,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愠怒,“我有没有讲过别惹我生气?”
又是这个样子,就好像她刚来到他身边给父亲抵债时候一样。她不是个人,只是一件物品,他发泄欲望的物品。
当时她是怎么想的,她在想千万不要惹怒他,惹怒他,自己父亲就没有钱还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