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她在想什么?

哦,对。她在想梁教授真是个好人。

望着眼前要签字的手,她忽然没办法继续,红色的请柬扎得她眼睛疼,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想将它撕毁的冲动。

她也确实这么去做了,可刚拿起,一只手就按住了她,抬眼便看见女医生安抚性开口:“夫人,先给我,好吗?”

“不要叫我夫人。”何棠顿生恼意,捏着请柬的手渐渐用力。

女医生声音轻柔,像和煦的风:“请柬要是损坏了,梁先生会不高兴的,对吗?您不想见见您的父母吗?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?”

趁她怔忪之际,女医生将请柬轻轻从她手里抽了出来,将笔重新放回她手里:“夫人,签字吧。”

何棠慢慢握紧手中的钢笔,生生是要捏碎,最后颤着手在另一侧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萧散有力的标准繁体字可以看出签字人的郑重,可旁边的字迹却不大好看,横撇竖直都有些颤,好在何棠这两个字繁简体没什么区别,要不然看上去就更加不相配。

请柬最终由何棠的生活助理寄了出去,同时寄出的还有一份分量不轻的礼品,分别按照的是港市和苏州当地的习俗。

一场看似仓促的婚礼什么都考虑到了,唯独没有考虑到新娘愿不愿意,倒是有几分荒诞。

何棠就这样被安排着,像提线木偶一样,早上签请柬,下午试婚纱。

店员提前就得知今天要接待梁先生和其未婚妻子试婚纱,一个个都有意无意打扮了一番,打的主意心知肚明。

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,能见到梁先生的机会实在难得,一个个都暗自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