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青恪蜷了蜷被打得发麻的手,耳旁依旧是妇人哑声求饶的聒噪,他眉眼冷肃,有些不耐。

何棠用尽毕生的演技,极力扮演着一个唯唯诺诺的棚户区黑户,用低到尘埃里的方式向上位者求饶,求他们饶过自己的孩子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又或许仅仅只是几秒,耳旁一阵细微的风划过,眼前的人消失在她视线里。

何棠搂紧身前的女孩,气声又让女孩再喊一遍妈妈。

“妈妈。”女孩乖巧照做,往她怀里钻,亲亲她的额头,真是令人动容的母女情深。

见这一幕,梁青恪才收回视线。

人全查完了,结果是没找到,去仓库的人也来报告说什么也没发现。

从来都头脑清明的人此刻却再难冷静,梁青恪未再多待,吩咐下属即刻去卡口,连带着一同撤去的是仓库外的警卫。

何棠劫后余生般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,她鼻子发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抚摸着小女孩柔软的头发,声音颤抖。

“都起来!上外面那辆车!”

梁生要找的人不在里面,留下来安置他们的警员也不再客气,能动手的绝不动口。

“快点!磨磨唧唧的!”警员啐一口,“港市的蛀虫!关你们十天半个月的就老实了!”

听到要被关局子,个个都是愁眉苦脸,甚至还有直接哭出声的。

何棠牵着小女孩的手,心情出奇平静,她宁愿坐牢也不愿意再被梁青恪关起来折磨,也许这并不算一个太坏的结果。

不想要上车之际,手忽然被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