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信件烧了,按照何棠的语气重写一份底稿,又找人按她的字迹临了信,确认无误后才封了让陈助寄出。
陈助这段时间可有得忙,以前虽也是为梁生做事,可做的都是些棘手的大事,可现在连寄信这种小事都要他来,不知是不是因为何棠的事在梁生眼里都不算小事。
他叹口气,觉得这女孩子可怜,一举一动、一行一坐都在控制中,就连给母亲庆生的信都是别人写的。
她的父母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这封情真意切的信是囚禁他们女儿的凶手亲手写的,想想也觉得可怜可悲,毛骨悚然。陈助寄了信从邮局出来,径直开了车走,却没注意后面还停着的那辆车。
陈洺问坐在车内,漠然望着渐行渐远的车辆。
他始终不信何棠和梁青恪在谈什么恋爱,势必是用了手段的。可他名义上虽是浸兰会的二把手,实际上梁生集权甚重,从梁生那里探消息,难。
“堂主,不跟了吧?”为他开车的司机已经冷汗涔涔。那可是梁生的助理,再跟下去怕是要出事。
也不知堂主最近是怎么了,几乎连命都不顾,查梁生行程,查动向,拜了多少野路子才弄到些消息。和那些人打交道,还是背着梁生,好几次他都觉得堂主性命都要保不住。
陈洺问垂眸未开口,手上是一叠5月初的永利借条影印本,他第一次痛恨自己识字太少,为什么不读点书,为什么只懂得打架杀人,现在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。
近乎狼狈而又滑稽地翻着手侧的字典,一页又一页拼凑出来残缺信息:
梁生助理一月前接洽过澳门,还有一所内地大学,以教育基金会的名义赞助教职工及其家属澳门旅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