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棠捏紧手里的信,“对不起。”

不知为什么,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浓重的愧疚。

对啊,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是梁先生帮了她,她怎么可以这样呢?她应该服从,应该用这具身体尽自己所能回报他。

好像又有哪里不对,可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……

何棠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判断能力,她已经忘了一件事情应当具有的逻辑,可明明她以前是辩论赛的优秀二辩,人人都夸奖她思维清晰。

她意识顽强地保留了一丝清明,在白天见到陈惠时问她,这样的逻辑到底对吗?

陈惠告诉她,是这样的,她应该报答梁先生,还同她讲了许多欠债家庭的惨状,并告诉她,她已经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了。

因为梁先生,她可以锦衣玉食,在恒温的宅邸里不用为生计发愁;因为梁先生,她的父母可以免受折磨,依旧安然无恙。

何棠这段时间来接触的人基本上只有梁青恪和陈惠,况且,她极其信任陈惠,因为相处下来她觉得陈惠是个很好的人。

现在他们两个都这样和她说,说要知恩图报,说这样的逻辑没有任何问题。

至此,何棠心理防线被全部瓦解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点头,她会的。

陈惠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依旧温和捧了杯水递给何棠。

人是社会性动物,被剥夺了社会属性后就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