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唱完了,再唱一遍好不好?”他把玩着那只手,忽然觉得这样难得,应该有别的用处。

何棠想拒绝,可却想起来自己前不久把自己都卖给了他,她没有资格拒绝。

“好。”她点头,拨了琴弦,又唱了一遍。

梁青恪坐在旁边一错不错看着,眼底是未曾掩藏的惊艳。他开始庆幸起那天去了組暨遇见她,遇见了这个完全按照他心意长的女孩,这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,在这座用尸身搭建的血窟中。

夜空星月稀朗,何棠手无力垂着,掌心磨得发红,白色水流顺着滴落地毯,和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。

身体被抱起来,一只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泪,“哭什么?”

何棠轻轻摇头。

大概太累了,身同心的累,她渐渐睡着。

可睡的不踏实,她梦见爸爸妈妈出了事,身首异处,死无全尸,所有人都瞒着她,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。

你没有爸爸妈妈了,你没有爸爸妈妈了,他们都死了,你没有家了,那个家回不去了,永远停留在这里,一辈子。
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循环,如影随形,挣脱不掉。

啊!冷汗津津,何棠忽然惊醒,黑暗中她本能向另一侧靠,想靠近那个救了她父母亲的人,那个在她走投无路伸出援手的人,可却落了个空。

她赶忙开了灯,才发现整个卧室就她一个人。何棠只觉得快要崩溃,会不会真的是父母出事了,瞒着她。

心里想了一万种可能,每一种可能都是死局,她顾不上穿鞋,下床出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