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?什么钱?”经理蹙眉,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:“你还想要钱?我不让你赔偿损失就不错了!”

“你不给我就报警。”何棠声音平静,“刚好最近組暨警察多,出警想来也很快,我也不介意闹一闹,权当给您热热场子。”

“你!”经理气得指着她的手都在颤。

放在平时这种威胁他是不屑的,现在想要做生意哪个没给警署交过保护费?还怕她搞这些。可最近形势不同了,他现在闹出这些动静无异于往枪口上撞。

“你!”经理又连说了几个你,最终还是去柜台清点了工钱。

何棠拿了钱,再也不想和他废话,推门出了咖啡厅。

她数了数,这些基础工资加上小费,再加上最近攒的零用也是一笔可观的数目。

小心翼翼收好钱,何棠去了琪桢所在的城中村。

繁华的地方大多都是差不多的,不幸的地方却各有各的不幸。

与市区高楼大厦仅仅一条街道之隔的城中村破败不堪,坑坑洼洼的地面排水不畅,鱼虾尸体堆着淤泥腐烂在里,发出阵阵熏天臭气。

狭窄路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,破败的牌匾毫无章法摆着,什么大保健、两送饭,一不小心就会撞到。

巷口中,穿着暴露的女人倚在墙面,看见路过的男人就上前调笑,不到几分钟就达成交易,两人相携向宾馆楼上走。

何棠虽然戴了口罩,可在这座贫民窟依然格外引人注目。有扒手早就暗中注意到她,可在看见她手上印有租界警署标志的包时都偃旗息鼓。

这些扒手以此为生,早已和警署达成了微妙的默契:抢无权无势的,警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抢到不该抢的,那就褪一层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