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最清楚,自己哪里是什么梁生的侄女,狐假虎威,势必会露馅。
豹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冷哼一声挪开视线。眼底完全没有招惹了梁生亲眷的惧怕,说白了他不相信这女孩是梁生的人。
浸兰会。
梁青恪坐在书房捏了捏鼻梁,嗓音清磁又凉到骨子里:“这帮鬼佬贪得无厌,港英在风雨飘摇,还指望着捏住制空权继续他的春秋大梦。”
站在一旁的高壮男人启唇还未开口,门外忽然传来动静:“会长,堂主,外面来了几个人,说是送会长侄女回来的。”
侄女?
梁青恪抬眸微有异色,他哪里来的什么侄女?
见书房中两个男人蹙起眉头,前来通传的人双手递了枚尾戒过来:“那女孩说是您给她的,信物。”
银色戒指被放在檀木桌上,梁青恪捻起,粗劣的工艺在他掌中无处遁形。
来历不明的人无法进浸兰会的大门,何棠站在门口,只觉得浑身都凉透了。
她偷偷打量着这处庄重又肃穆的地方,思索着露馅后逃跑的可能性,可目光触碰到旁边看守人腰间的枪后心凉了半截。
她对港市这些堂会知之甚少,可想到之前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,总觉得这浸兰会是龙潭虎穴,身体更是止不住地发冷。
耳旁忽然传来脚步声,何棠抖得更厉害,几乎要站不稳。忽然有些后悔假借梁生的势,胆大包天假冒亲眷,大概会比在讨债那群人手上死得更惨些。
可她没法子,不这样拖延些时间,琪桢和阿斌就要没命了。
脚步声愈来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