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响起时,我正抱着最后一包薯片在沙发上躺成葛优瘫。爷爷半小时前那通电话的余威尚在,我盯着天花板咬牙切齿地数落:“说什么‘老友的亲戚’,根本就是”
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
门铃催命似的响第二轮,我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,薯片渣簌簌往下掉。从猫眼望出去,走廊灯下站着个修长身影,棒球帽压得低低的,只能看见抿成直线的薄唇。

“送错外卖了吧?”我隔着门喊,“我们没订——”

“阮甜。”门外传来闷闷的声音,像含着一颗融化到一半的草莓糖,“开门。”

这声音!我手一抖,薯片袋直接表演了个自由落体。季风怎么会找到我家?难道是跟踪狂?不对,等等爷爷说的那个“老友的亲戚”?!

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。爷爷的消息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表情包轰炸:「忘了说~风风就是小时候在你生日会上咬你手的那个小男孩呀[爱心][玫瑰][蛋糕]」

晴天霹雳!我瞪着手机屏幕,眼前浮现出二十年前那个恶魔般的小男孩——他抢走我的草莓蛋糕,还在我手背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!那个被我列入“此生最讨厌人物排行榜”no1的小混蛋!

“再不开门,”季风的声音突然贴近门缝,温热的呼吸仿佛能穿透金属门,“我就告诉全校你小学尿床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