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四岁那年干过最蠢的事,就是信了路临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。

他牵着我穿过那片梦幻游乐场时,阳光在他睫毛上碎成星星,我傻乎乎地攥着他三根手指头,完全没注意这厮嘴角扬起的那道弧度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恶魔收割灵魂前的标准微笑。

“想玩吗?”他停在旋转木马前,声音比还软。

我点头如捣蒜,马尾辫甩起来能发电。开玩笑,自从三岁在游乐园把吃进鼻孔后,我妈就把我列入了全国游乐场的黑名单。

“但是”他忽然弯腰凑近,我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雪松香,“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我立刻进入戒备状态。上周小齐用这种语气说话时,骗走了我珍藏的最后一块小熊饼干。但眼前这张脸实在太具迷惑性,我鬼使神差地拽住他袖口晃了晃:“哥哥最好啦~”

路临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只发现猎物的雪狐:“以后不许和其他男生玩。”

“小齐小杰也不行?”我瞪圆眼睛,他们可是会帮我揍掀裙子小混蛋的忠实骑士!

“尤其是他们。”路临指尖掠过我发梢,突然捏住我藏在里面的草莓发卡,“这个,扔了。”

我当场表演笑容消失术。这个小混蛋不知道,这个发卡是妈妈去年生日亲手给我别上的。但旋转木马的灯光就在这时亮了起来,七彩光晕里白马仰头嘶鸣,我咽了咽口水——

“成交!”

反正回家后山高皇帝远,我得意地盘算着,完全没注意路临眼底闪过的暗芒。后来我才明白,这世上最天真的想法就是“路临会吃哑巴亏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