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们就听到宋伯康小心赔不是道歉。
“阿娇,我对不住你,可这都几十年过去了,我以为你成亲生子儿孙满堂了,哪里晓得”
平日里意气风发,潇洒不羁的老头子,这会话里话外全是小意讨好。
“我成亲?我儿孙满堂?”吴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带了哭音。
“宋伯康,你拿我吴云娇当什么人呐?”吴老太太厉声骂道:“我打小就跟你定了亲,这辈子生是你宋家的人,死是宋家的鬼!”
“你一声不吭就走了,从不曾想过,人家会怎么非议我,一个被未婚夫丢弃的姑娘,你让我怎么去嫁人?怎么去儿孙满堂?”
吴老太太大半辈子的心酸,在这一刻尽情哭了出来。
她难啊,她太难了!
宋伯康离开的头几年,不少人背地里嘀咕,是不是她有啥隐疾,又或是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,才会让宋伯康宁愿避走他乡,也不与她成婚。
再后来,这些闲言碎语淡了,可家里有这么一个没出阁的长辈在,小辈的婚事不免也受影响。
嫂子们一开始还能和颜悦色,后来那脸色就一天天淡了下来,话里话外都是说她什么时候嫁出去。
吴老太太一狠心,索性离开娘家,靠着自己的本事,在江南开了织坊。
她人能干又不服输,后来生意越做越大,几个嫂子也跟着有了分红,家里人对她的看法,也慢慢淡了。
这些年,她不是没遇到过合适的人,也不是没人向她提亲,可她心里就记挂着当年的那个人。
有人说,年轻时遇着了惊艳一生的人,余生都将是他的影子,再难走出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