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太敲着后腰,扶着马车车辕勉强站直身子。

“哎呦,我的老腰哦,这可真是遭罪啊!”

这一刻,她无比想念后世的飞机高铁。

关外到中原本就路途遥远,便是后世绿皮火车都得走两三天,何况是这年头,天天窝着马车里,颠婆的人都快散架了。

顾念浓伸手扶着她,“你老这会知道难受了,都说让你别跟来,你非不听,看吧,这会遭罪了吧!”

魏老太拍了她一巴掌;“哎呦,我一把老骨头了,这都是为谁呀?”

“人老了不中用了,遭人嫌弃了!”

周围几人对婆媳俩的互怼,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,别说,魏老太这老太太处得久了,才觉得人还蛮好相处的。

范氏拿了帕子过来,打算简单擦洗一下。

他们是五月中旬出来的,走了一个多月,如今已经是六月底,正是一年之中暑气最盛的时候。

此处位于西南一带,湿气重还闷热,汗水裹在身上,整个人都黏答答的很不舒服。

顾念浓也扶着魏老太往河边去,这一带应是发过大水。

河水蔓延上来,将水草压到一片,东倒西歪却长得很是丰茂。

魏老太嘀咕:“看样子,这一带不缺水啊,要是能将这水匀些给西北凉州一带就好咯!”

范氏笑道:“老太太可真是会想,可惜这老天爷不听咱的!”

何止是老天爷,就是后世为了西北一带的水利,都不知道费了多少事。

三人走到河边,范氏弯腰下去,刚要捧水起来洗脸,就听顾念浓喊道;

“三嫂你先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