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成柏摇摇头,示意老江将他扶起来。

“谢你的好意,我征战多年,一身的伤病陈疾,年轻时不显,到这把年纪,就该是这些病痛上门的时候了!”

顾念浓默然,杜成柏说的没错,这时代医疗条件落后,战场上处理伤口更是简单粗暴,上战场杀敌的,哪有不受伤的。

“您老今日叫我过来是”

杜成柏坐正身体,咳嗽两声,似扯到伤处,脸上神色有些痛苦。

“你放心,我叫你来,不是为了说余家的事!”

顾念浓略为安心,不说余家的事就好。

杜成柏这个样子,她实在不想跟他说起余家的事,弄得大家难堪。

“余家有今日结局,是我的错,都是我没尽到长辈监管的职责,让他们的野心一步步壮大,到最后走到无可收拾的地步!”

“这是我的错,也是他们的命,是他们咎由自取的报应!”

杜成柏说着余家的事很伤心,顾念浓没吭气。

“我一身的病痛,估计时日也不多了,叫你过来,是想将这北庭都护府托付给你!”

顾念浓大惊:“老爷子,您这可使不得!”

杜成柏还好好活着,她插手都护府,那不是成了整个西域诸国的公敌了么?

何况,杜成柏手下这些人,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将,他们一辈子,认可的主子,可就只有杜成柏一人,她就算接手了,这些老兵油子可不是那么好处置的。

杜成柏摆摆手:“我知你心有顾虑,担心我手下这些人不听使唤,你看在我的面上,不好处置安排!”

“老江,你把东西都给顾夫人拿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