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还在之时,他总是应酬不断,前脚与我娘甜言蜜语,后脚就可以同妾室把酒言欢!”
“那时候,我就不懂,一个人的心,怎么可以分给那么多人?”
“他对每个人都很好,对我娘好,对林氏也好,对秋朵儿也很好。”
“可我娘说她很贪心,她想要独一份的好,而不是我爹四处分薄的好,她太过固执,生生把自己给折腾没了!”
这些话,藏在荣景心里已经很多年,他从未与人提及。
一时间说起来,似乎就不想打住。
“林氏进了府之后,他的年纪也跟着大了,似乎也知道收心了。”
“不在留恋花丛,就守着院里几个姨娘过日子,对两个小儿女也知道疼爱了!”
“可是顾大姐,他变好了,我心里却是不平的很!”
“为什么我阿娘苦求多年得不到的,林氏和她的儿女就那般轻易得到了?”
“他明知林氏挪用我阿娘的嫁妆铺子,却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假装不知道。”
“可我又恨他不起来,因为他把府里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我,早在几年前,他就悄摸将他的积蓄印信和私卫军都给了我!”
顾念浓无言。
荣城主看似有情又极为薄情,说他偏宠后头儿女,偏又将家业都给了长子。
这样一个人,似乎想做到对谁都好,似乎又人人都觉得他不好。
很难用一个好与坏来定义他的生平。
荣景似乎也没想要谁给他一个答案。
他自顾自道:“他一辈子得过且过,末了却将这一堆烂摊子留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