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走了,阿爹身子也大不如从前,他一直念叨说,他不想哪一天眼睛一闭,也没能见到你一面!”

饭桌上人都默然不语,隔着这数千里的路,他们还是带罪之身,要想和家人团聚谈何容易?

“开春,朝廷开始征兵,大哥为了保全家里孩子,他瞒着家里人去参了军,二哥也被征招去蜀地,为圣人修建行宫!”

“大姐跟随夫家去了益州,如今信息阻隔也没了音讯,家里就剩下我和老四两个了。”

顾念浓听着越发心酸,世道艰难,这一家子东西分离,也不知何时才能团聚。

她忍不住问道:“朝廷如今是个怎样的局面?”

顾良辉脸色顿时难看至极:“还能怎样?不停的割地赔款,还要议和,我来时听说,北人要万金还有布帛珠宝牛羊,也不知如今是怎样谈的!”

“这天下啊,总归是没指望了!”

众人齐齐沉默,他们虽远在关外,可关内信息多少还是听说了一些,心里也隐隐知道,这朝廷只怕是真没救了。

徐明泰问道:“不是说,柳老将军班师回朝了吗?有他老人家在,怎会连一战的底气都没有?”

顾良辉叹道:“老将军回到洛阳之后就病倒了,这战是不可能再战的了!”

徐明薇讶然:“怎么会?”

他们来时路上见过柳老将军,彼时,他还身体康健精神矍铄,好端端一个老人家,怎的回洛阳之后反而病倒了?

跟随顾良辉一起过来的顾溪江愤愤道:“表妹你有所不知,老将军才回洛阳,就有人弹劾他拥兵自重,说是徐老爷子是他提拔起来,徐家通敌谋反,他这个恩师功不可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