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浓回到家里时,魏老太等人都没睡,大半夜的,院里人洗衣服、做馕饼忙得不行。

“你们咋都不睡觉?”

罗氏将和面的手搓了搓,手上的面屑抹在面团上:“哪儿睡得着呀,一想着唉!”

顾念浓前儿夜里去东头村干了啥,回来没给她们明说,可她看看徐明庆几个身上的血渍,还有那几个土匪的凶悍模样,就知事情定然不简单。

如今一听县衙来人了,哪里还睡得着。

顾念浓招呼大伙儿:“该睡觉睡觉去,没啥事,就是来说些事!”

魏老太将手里鞋底子放下:“你还是说一说吧,你要不说,他们没事瞎想,反倒容易出事的很!”

顾念浓见大伙儿都没睡意,只得将县衙来人的意思大概讲了一遍。

年轻的蒋氏沉不住气,当即怒道:“他们可真是要脸,那么大两个屯营,朝廷的俸银给了他们,田地给了他们,还强占多少良田!”

“如此嚣张跋扈,他们县衙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,这会儿有外敌入侵,他们倒是好意思让我们去当炮灰了!”

王氏木着一张脸道:“那张里正他啥意思?”

顾念浓坐在门槛上:“他现在左右为难,估计心里在犹豫这事!”

罗氏端了水出来洗手:“他有啥好犹豫的,刀都架脖子上了,他还犹豫?”

徐明泰回道:“大娘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他们那边好几十户,有些是从前和张里正一道从战场上退下来的,有些是关内逃荒过来的,还有的是流放过来的,更有甚者是当地土著胡人后代,人员情况复杂的很!”

“这家那家的,很难说大家心都是往一处去的,情况不像咱们家这么简单,事关身家性命,张里正不得不慎重考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