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场管事是个三十多的小个子,他虽是佤山管事,可一年到头要见到如白二老爷这般人物,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
白昌明盯着他一字一顿问道:“是你发现了我儿尸首?”

石场管事额上冷汗溢出:“不是,是我们石场里的人,跟我一起下山采买,原本我们为了节省时间,是不走官道这边的,是他去方便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
“他人呢?”白二老爷眯着眼睛问道。

白家牧是他唯一的嫡子,虽是没了这个儿子,他还有别的儿子,可白玲芳如此也太打脸了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
石场管事朝身后招招手,一个缩头缩脑的汉子上前道:“小的魏大见过老爷!”

白昌明审视打量他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
魏大哥脖子一缩,心也跟着颤了颤。

他并不是跟着管事下山采买发现的,而是想要偷溜,结果被尸体绊倒,一时吓得腿软跑不动路,被追来的管事抓住的。

按佤山石场规矩,管事要将他抓回去,当着众人的面,剥皮抽筋以儆效尤才对。

可当管事发现死的是白家牧和白家家丁之时,也不知为何,竟是变了想法,带着他将白家牧的尸体收拾了,给白家送了回来。

魏大哥摸不清管事的想法,此时面对白昌明的问话,他也只得照着管事的话说下去。

“小人是跟着管事一起下山采买,下山后肚子不舒服,就想找个地方方便一下,没想到,一转头就看见”

此时想来,他还是惊恐不已,那满地尸体血流成河的场景,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。

白昌明踱步到他面前,一双眼满是阴鸷看他:“还有没有别的尸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