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和冯家已经开始交锋,要在他们双方的争斗中活下来,实在是太难了。

安氏和安老夫人都不觉得,自己能有那份幸运,可以活着看到仇人下场,因而,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顾念浓。

实在是她们别无选择,没有可以相信的人可以托付。

顾念浓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,在她怔忪的眼神中坚定道:“你既是唤我一声姐姐,我不免就要与你说道两句。”

“我们家被抄家的时候,我以为我肯定活不过去了,后来又被流放了,千里赤野,喝口水都是奢侈,我也以为熬不过去了。”

“千辛万苦到了关外,冬日临近,一片荒芜连个落脚地也没有,好些人都以为会活不下去。”

“可是妹子,我们活下来了,还活得好好的,你还年轻,还没到最后,为何就要轻言放弃呢?”

安氏眼眶微红:“可可我太难了!”

她父亲过世之时,她尚且不足十岁,母亲兄长跟着也没了,祖母又疯了。

她在那个吃人的白家,战战兢兢活着,该有父母教导的道理,她却要自己摔得头破血流,自己摸索学着明白。

待到了大一些,憧憬着可以嫁个如意郎君,逃离那个如魔窟一般的白家。

没想到,疯疯癫癫的祖母却是突然清醒过来,不顾众人反对将她嫁给冯克永。

她苦苦哀求祖母,甚至为了这事去求了一向让她惶恐的祖父,没人可以改变她的命运,她还是嫁给了那个比她爹年龄还要大,长子都要大她十几岁的男人。

她一度想死,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难。

向来疯癫的祖母,在她面前跪下哭道:“孩子啊,祖母没有办法,只有这样,才能保住你一条小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