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他不说,我就没法子找到了吗?去告诉安氏,若是不交出东西,她几个孙儿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
安氏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,顾念浓递了张帕子过去。

安氏拿帕子捂脸,低声啜泣许久,哭声压抑痛苦。

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哭过了,在白家和冯家,她连哭的自由都没有。

“明明是他毒杀了我爹爹,回头却告诉旁人,我阿爹是感染风寒病死的。”

“我娘想将我两个哥哥送去外祖家,路上却被人劫杀没了性命,消息传来我娘当场昏死过去,醒来后不言不语熬了三日就没了!”

“祖母祖母自此后,她就疯了,一夜白发,疯疯癫癫一会说她要选个好人家,一会儿说我阿爹不听话,她连狗屎都往嘴里塞,病得稀里糊涂被祖父给关了起来!”

“这两年,祖父年龄大了,也不知是心性变了还是怎么的,这才将祖母给放了出来。”

顾念浓代入了一下安老夫人,父兄家人都被白老太爷害死,儿子媳妇连带孙儿也被害,就留下一个病弱的孙女,换成是她,估计也得疯吧。

不过真疯还是假疯,顾念浓很难说清,她是见过那位安老夫人的,一个人的眼睛说不会骗人,那样坚定执着的眼神,可不像是一个间歇性疯子该有的。

她有些头疼的看着安氏:“夫人,为何要告诉我这些?”

她风风雨雨几十年,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话从不怀疑。

安氏此时已经止住了哭泣,她红着眼定定看着顾念浓:“不知为何,那日,你守在我身边,摸着我的肚子,告诉我不会有事的时候。”

“明明素不相识,我却倍感安心!”

顾念浓就像是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姐姐,让一直活在惊惧不安之中的安氏,有种莫名想要依靠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