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男人,齐夫人治家又很是严谨,家中唯一一个妾室还是个老实本分的,因而,齐御史不知这些所谓的绿茶套路。

齐夫人性情古板,也不太懂这些把戏,只是莫名觉得不喜,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齐玉铭不悦道:“那父亲想如何?她就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天真不谙世事,突然遭逢变故,无人可以倾诉,不过是想与儿子说几句哀愁之意,父亲都要曲解出一番意思来!”

齐御史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一天到晚书都是怎么读的,你就看不出,她这信是故意在卖惨?”

齐玉铭冷冷看着他爹:“徐家一门四将死了三个,还有一个下落不明,抄家流放路上死伤大半,关外苦寒日子艰辛难过,父亲,这不够惨吗?”

齐御史语塞,家族覆灭流放关外,这要都还不算惨,什么才叫做惨?

他冷哼一声:“那也是他们家咎由自取,怨不得旁人!”

齐玉铭看了父亲一眼,声音淡淡道:“父亲,徐家真的是咎由自取吗?”

他不是傻子,徐家出事之后,他违背本心去送徐明薇,又与徐明薇书信往来,心中愧疚难当。

有些事想的多了,就经不住推敲,尤其是今年开春后,朝廷对北人的态度,让他渐渐明白,徐家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,而是挡了一些人的道,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。

偏他父亲等人,还要站在高处对徐家各种斥骂指责,这似乎与他一贯学习的仁义道德相悖,让他心里很煎熬。

齐御史在儿子清冷目光的注视下,心底那些阴暗鬼祟似乎都无处掩藏,脸几乎快要挂不住了。

“你懂什么,你靠家里恩荫,吃喝不愁什么都不知道,朝堂上大人之间的事,岂是你一介书生能懂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