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那大侄子,为了凑银钱,去山里捉蛇卖钱,原想着都入了秋,蛇也该安眠,也不知是怎的,那蛇竟是醒了过来,咬伤了大侄,不到半天功夫,人就没了!”

张嫂子说着又哭了起来,她虽不曾见过两个夫家兄弟家人,可年年都收到他们大老远送来的家乡特产,还有弟媳妇们为家里孩子做的衣物。

两个小叔子心忧关外苦寒,想着大哥一家子不容易,处处想着法子贴补。

这么多年下来,便是不曾见面,张嫂子也与他们生出浓厚的情感来。

如今听闻这种噩耗,伤心之余更是担心不已,生怕两个小叔子这日子不好过。

顾念浓只得安抚她:“朝廷到底还在洛阳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北人杀进洛阳城吧!”

“你家亲戚暂时还是无忧的,你要实在是担心,还不如”

她想说,还不如让两个小叔子拖家带口来关外好了。

可仔细一想,张里正在关外再是得势,从洛阳过来几千里路,路上不太平不说,便是这关外也是风云涌动,安生日子不会太久了。

她话没说完,张嫂子却是接着道:“我知你意思,我也是这么和我家那口子说的!”

“可这路途艰险,他们两家又都是文弱之人,哪里经得住这长途跋涉,这两日,我家那口子愁的饭都吃不下,信又送不出去,也不知那头如今咋样了!”

顾念浓也不知该如何安抚她了,天下大势如此,个人力量实在太渺小,洛阳和关外遥遥数千里路,这番变故之下,便是书信也难以往来了。

两人正说着话,张里正从外头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