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的是,齐玉铭一收到信,拆都没拆开转头就去给了自家老爹。
“这是关外来的信,您自己看了自己回吧,就不必让我誊抄了!”
齐御史拆了信,仔细看了看之后皱眉道:“你不是说这徐家姑娘,性子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么,为何她这通篇来回,思念寥寥却多是要钱要财物?”
齐玉铭一愣,也接过信看了看:“也没说要钱啊,就是说说他们处境艰难而已,关外苦寒,他们又是流放过去,在信里与人诉苦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
齐玉铭不以为然,他虽没走过那千山万水,也知道路途不易。
没看人曹忠一行差役,一路过去死了不少人,好不容易将人送到了目的地,交了差事也算是好的吧。
结果回来路上,差役遭遇马匪被人打劫,曹忠侥幸受了轻伤,可丁二几个却被马匹踩断了腿,路上又没好好医治,等回到洛阳,两条腿都给废了,生生被人用锯子斧头砍掉。
据说当日牙齿都咬碎了几颗,那样一个彪悍的汉子,竟是疼的昏死过去,这事听着都觉得疼。
再一想,马匪连官差都敢劫掠,徐明薇他们的日子就可想而知,有多辛酸艰难了。
齐玉铭就觉得,徐明薇再是坚强,也不过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,要是遇着这种苦难都不找人倾诉一番,那还是个女子吗?
齐御史不这么觉得,他来回翻看信件,总觉得这信有些怪怪的,有种莫名其妙的违和,偏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。
他将信递给儿子:“你好好看看,从行文风格大致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脾性,还有这字迹,真是徐明薇的?”
齐玉铭听他这么说,又仔细看了一遍:“是她写的没错,她没读过什么书,也就是粗略识得几个大字,如此浅显直白的行文,正是她的脾性!”
“至于这字,倒是长进了一些,不过还是她的字迹,我认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