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你大些,不喜读书,是我求了先生好好教导,逢年过节你不想走动,都是我腆着脸去先生门上与人说好话!”
“关外读书人有才学的不多,我这么多年,为你打听名师,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不知几何,如今你便是这么对我娘家人的?”
“眼见着就要天黑了,你连这点余地都不留,人心怎么就狠到了如此地步?”
顾念浓有些尴尬,到底是人家家事,她正犹豫着要不别打招呼了,直接走了算了,毕竟荣景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。
就听荣景冷笑:“你养我?快别扯那笑话了,整个城主府都是靠这庄子吃喝,而这庄子是我娘陪嫁,和城主府可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!”
“至于缝制衣物,就你那手艺,连你亲儿子亲闺女都嫌弃,你还好意思给我?当府里针线房是吃白饭的?”
“合着你装模作样做做针线,去厨房里掺和着搅两下大勺,把一厨房人弄得鸡飞狗跳,倒成了辛苦为我了?”
“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,你们母子三人连同你们林家一大家子,吃我的喝我的,还搁这儿装长辈充大头,真当我脑子里装的都是草,就等着给你们当引火柴是不是?”
荣景平日里很和气,对林氏等人说不上多客气,但也井水不犯河水,大家彼此相安无事。
可这会他嘴巴毒的比那沙漠里的毒蛇还要毒,直刺的林夫人一颗心稀碎,这是一个大家公子说的话吗,她怎么觉得,比那乡下老太太骂街还要难听呢!
顾念浓虽也觉得荣景嘴巴挺毒,可听他这么一说,还挺解气的,突然觉得去掉城主府大少爷的滤镜,其实荣景还挺接地气的。
她想了想决定还是不打扰这母子俩了,结果她刚转身,就听荣景叫她。
“顾大姐,这以后庄子都是我做主,你缺粮食缺牲畜缺草料,都可以过来找根叔,毕竟你付钱爽快还不讲价,总比那些白吃白喝,还得打着为我好的要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