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依旧躺着,都不带回头看一眼,懒洋洋道:“既是知道那是江南来的,就该知道便是洛阳的皇帝老儿,穿的衣服也不过如此了!”
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,自然是不会裁了卖零散的,一匹120两银钱,你要就买,不买就别瞎碰,这玩意精贵,弄坏了你们赔不起!”

几个胡商并未因伙计怠慢而生气,他们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,知道中原有句话叫做狗眼看人低,尤其不把他们这些商人看在眼里。

可荣景不这么想,他每次过来,掌柜伙计都很是热情客气,压根不知他们私底下竟是这副懒散模样的。

他伸手戳了戳顾念浓的胳膊,示意她上前与伙计说话,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身份,更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当场打人了。

顾念浓明白他的意思,上前笑着与伙计道:“小哥,我们是打于阗那边过来,明年开春,我们城主少爷要娶亲,因而让小的几个出来,想采买一些缎子,不晓得掌柜在不在?”

伙计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才慢吞吞从椅子上起来:“你有事与我说吧,掌柜的家里最近抬了个妾室,他这新郎官没个几日工夫,是不会回铺子的!”

荣景越发火大了,城主府离着榆柯县县城还有百十里路,他甚少过来这边查看,一般是春夏之时过来走走,冬日大多是不会过来的。

今日也是遇巧,他与乌孙王子有个交易,给他送的货这两天到榆柯县,他才会提前过来看看,顺道接货。

哪知,他才到药铺,就碰到胡姨娘仗势欺人之事,因而,还没来得及到这边铺子查看,因而并不知道,这掌柜竟是丢下铺子不管,回家纳妾去了。

还新郎官?

荣景越想越气,都他娘的当爷爷的人了,还纳妾,羞也不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