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这么多人,能是眼睁睁看着人家占着屋子不动的人。

张里正很快过来,他个子不高,却身形健硕,脸上带着荒漠留下的岁月刻痕,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萧杀之气。

他眼神凌厉将众人扫视一圈,“这都犯啥事的?”

差役陪着笑:“谋逆!”

“谋逆?”张里正脸色越发冷冽了:“老子辛苦戍边,你等生于安乐之地,不思进取还想着谋逆,活该流放到这千里之外!”

徐家人闻言不高兴了,他们活该?

顾念浓上前一步:“里正大人看来也是行伍出身,应是与我公爹一样,常年保家卫国捍卫边疆了!”

“不知大人可有听说涂山之战,那一战足足五万将士埋骨涂山弥河,而我徐家公爹叔伯皆亡!”

“将士们困守孤城,整整十五日不见援兵补给,战死分食于袍泽,直至最后一人,公爹死后被赫布图人剖开腹部,看他到底是吃了啥能撑那么久,头骨也被人做成了酒樽!”

“我大伯哥征战多年,不见败绩,却于战场之上,被人自背后射杀,于敌前万箭穿心,孤身作战死于敌军之中!”

“二伯哥前去求援,半道之中被人伏击砍掉双腿,拖着残肢爬着前进,血水染红一路荒草!”

“我夫君被人围困敌军腹地,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
“我徐家一门四杰,为了这天下百姓,为了这大启皇朝,流干最后血泪只为顶住敌人前进的脚步。”

“如今,我徐家人全家流放,400余人,路上死伤大半,一路艰辛凄楚不为人道,可我徐家人敢拍着胸口说,对得起天对得起地,更对得起这天下百姓与大启皇朝!”

“可皇朝诸公他们敢说,对得起我徐家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