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太知道她性子,将床铺整理了一下,“你知道轻重就行,毕竟咱还指望这几个孩子,改变咱莜莜的命数呢,行了,你就这儿睡吧,明儿个就说,伺候了我一晚上,连打盹的工夫都没有!”

果然,次日一大早,罗氏就盯着眼圈乌黑的顾念浓心疼道:“弟妹呀,你做人也别太老实,她让你干嘛你就干嘛,还得走个把月的路呢,一直这么磋磨下去,人还活不活了?”

王氏将顾念浓身上的行李接了过去,“你去坐板车,让明泰他们拉着你走会儿!”

顾念浓瞥了眼板车堆成小山一般的行李,一些是原本带着的,还有一些则是前几日抢马匪得来的。

“没事,昨儿歇了一天,今日身体好多了,不碍事的!”

罗氏与王氏齐齐叹了口气,说是歇了一天,其实哪有歇息的时候啊,不是去卖马,就是买东西,还得洗衣服裁剪、烙饼子准备吃食,收拾完都大半夜了,歇啥呀歇!

远处的丁二盯着徐家兄弟推着的三台板车,嘴角一斜讥讽道:“我倒是没见过,这流放还能住客栈歇息、推着板车走的,大哥这心肠是越发的好了!”

曹忠瞥了他一眼:“你没见过的多了去,还有那犯事官员坐着马车被流放,沿途有人送礼护送的,真是少见多怪!”

“没事把嘴闭上吧,柳小将军可还没走远呢,祸从口出的道理,你不知道吗?”

柳云崖是出来找妹子的,怕家里人担心,一大早就带着柳诗诗走了。

走之前特意寻曹忠说了会话,都是聪明人,曹忠自然明白,柳云崖这是要给徐家人做靠山。

他家底细人家早就查了个遍,要是徐家人出事,柳家对付不了朝堂诸公,对付他与丁二这样的差役,却易如反掌!

因此,曹忠一大早,特意与丁二几个刺头交代了一遍,这一路上,不可随意为难徐家人,希望能平平安安走完这一趟差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