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浓猛然回头,疾步上去,抓着魏老太太的肩膀:“你真是老秦?”

魏老太太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,捶打着顾念浓胳膊:“天杀的,我一把年纪了,赶到殡仪馆,连个全乎人都见不着了,她们说你尸体太过惨烈,怕我受不了,连看都不让我看!”

“莜莜躺床上昏迷不醒,我就那么一直看着她,眼泪都给流干了!”

“你说说你,给我留那些钱有啥用,空荡荡的房子里,连风吹过的声音,都叫人瘆得慌!”

魏老太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几欲昏死过去。

顾念浓赶忙扶着她:“妈,妈!你别哭了啊,你要再哭出个好歹来,咱刚见面又得分离,还让不让人活了!”

她说着眼泪也哗哗的掉,天晓得,她除了挂念女儿,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老太太了,谁知道,这老太太也跟着过来了。

魏老太太收了哭声,擤了一把鼻涕,“你说,你刚刚是不是还想弄死我来着?”

顾念浓一怔,这哪儿跟哪儿啊?

她好不容易见着老太太,高兴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弄死她。

魏老太太斜眼看她:“哼,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是我教出来的,有啥心眼子,我还能不知道?”

“就魏老婆子那德行,你要不是留着她有用,凭着她一而再给你添堵,你肯定想弄死她!”

顾念浓哭笑不得:“那是她呀,她一个只顾自己和娘家,磋磨儿媳的老太太,能跟您一个样吗?”

“快别说了,您跟我说说,你是咋来这儿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