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徐家人终于有机会换洗一下了,衣服自然是柳云崖特意遣人去肃州城里采买回来的。

顾念浓看着自己洗过的那一桶污水,心中感慨,上辈子就是去工地搬砖打小工,也没脏成这个样子啊。

她收拾一番出去,徐明薇也洗漱好了,在盘腿坐床上和柳诗诗说话。

托柳云崖的福,她们包下了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,两个多月,终于可以沾一下床了。

“当初听到你们家出事了,我爷爷就想着回来找人算账,被我爹和二伯给劝住了!”

柳诗诗小声说道:“你也知道,我爷爷脾气不好,他要是去了洛阳,定然是要跟圣人吵架的,本来圣人就重文轻武,不喜欢如爷爷他们这般武夫!”

“阿爹便劝他,先且忍下,等有了徐三叔的消息之后,再做图谋,别事情没搞清楚,就先闹得无法收拾,我阿爷这才消停下来!”

徐明薇叹了口气:“家中出事之后,原来相好的人家,都避之不及,难得你家还惦记着我们。”

“只可惜我阿爷和大伯二伯他们都已战死,我爹他有下落不明,怕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!”

柳诗诗赶忙打住话头:“呸呸呸!快别这么说,徐三叔定然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!”

二人正说着话,顾念浓便进来了。

“都梳洗好了,就下去吃饭吧,今儿累了一天,再不歇息,明儿个可就起不来了!”

柳云崖让店家做了不少菜,只是这地方资源有限,就算他想给她们做点好吃的,店家也拿不出来。

罗氏感激道:“七少爷客气了,我们许久未沾荤腥,若是吃得太好,怕是反倒要误事了,就这般吃饱才是最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