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浓疾步上前,找到正喊人推车的曹忠:“曹大人,这雨来得急,荒野之上说不得会形成洪流,到时候,别说是我们这些囚徒了,就是大人你们,也不一定能逃脱!”

曹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眼神不善道:“你想说啥?”

顾念浓赶忙道:“荒野千里,囚徒便是想逃也无处可逃,不如去了他们枷锁,一起协力共度难关!”

丁二冷笑:“你想得可真美,朝廷判了你等抄家流放,就是让你们吃够苦头受尽磨难,还想着去了枷锁,真以为是让你们出来游山玩水的?”

顾念浓没理会丁二,继续道:“大人,囚徒生死与否,多少人抵达目的地,还有大人需要交差考核,多活几个人,于公对大人名声有利,且给将来留一分机会!”

“于私,我家将军虽说下落不明,朝中判定罪名也是勉强,谁知道,我家夫君会不会有回来的那一天,为我家人翻案呢!”

“彼时,圣人无过错,百官也独善其身,而如大人这般,将徐家老小置于死地之人,您觉得,以我徐家实力,对付不了朝堂诸公,对付大人您又如何呢?”

曹忠神情在雨水中渐冷:“你是在威胁我?”

顾念浓迎上他的目光,却无半分惧色:“不过是利弊权衡,谈何威胁?”

曹忠垂下眼睑,看了眼腰间佩刀,突然笑道:“都说徐家三房顾氏,如泥人一般无半分气性,想不到却是传言误人!”

“去,通知下去,给所有人解了枷锁!”

丁二急道:“大哥,你疯了?全都解开,出了岔子咋办?”

曹忠斜了他一眼:“还能咋办?是逃还是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