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浓拖着疲惫的身体,拉着孩子出了人群,找到骑马的差役。
“差爷,劳您给口水喝,孩子已经快渴死了!”
“喝水?”那差役挥着马鞭,啪的抽在一旁草地上,溅起的草屑打在囚犯们的身上,吓得一个个缩着脖子加快了步伐。
“你也不看看,这是有水的地儿吗?”
“别说是给你们了,就是我们自己都不够喝,你们这些通敌卖国的囚犯,死就死了呗,省的耽误事!”
顾念浓摸了摸袖袋,那里有原主藏下的一个小金锞子,原本打算入关之后安家置业的。
可如今她管不了那么多了,生存下来才是要紧的。
“差爷,您行行好,实在是这孩子体弱,亡夫战死,要是连孩子也没了,我哪还有脸下去见他呀!”顾念浓带着几分悲切哀求。
差役不屑道:“你那投敌苟活的男人,也配说战死?”
他说着便伸手过来,要抢那金锞子。
顾念浓心头一阵怒火,一口水不给,还想明抢?
虽对这流放艰难多少有所耳闻,可这会亲身经历,与之前看电视书上的感受,那种愤怒之意还是截然不同的。
顾念浓正想着如何对付,就听身后过来一个差役道:“收了钱就给人几口水吧,谁家还能没个孩子,你若是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,也不怕报应!”
先头那差役不以为然道:“报应个屁!这趟差使还得走一个多月,关外胡人马匪多不胜数,能活着捡条命回家给那倒霉婆娘,已是万幸了!”
这些囚犯一路死了不少,他们当差的又何尝不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