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细细一想,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那些担忧、思念,总是比见面的时间长。
春好还在磨他,晃他手臂:“你说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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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在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东村时。
零五年,他刚二十三。秦震清指了他去基层历练,要他历练回来,再进明坤接班。西达的县领导亲自送他下乡,东村条件最好的范家招待了他。
范家父母都上过小学,会写字,田地也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住的房子也不是土房,是石头房,干净结实。
范叔热情地接纳了他。
秦在水第一次来西南,并不适应这边的环境;范叔却勤勤恳恳给他介绍山里的一切,诉说山区里的情况。
他知道他是北大毕业,又在国外读过书,便请教他,要是他们西达这一块儿想发展,能怎么办,有没有什么法子,总不能一直这么穷下去。
秦在水那时还没有如今这般成熟,他对这里的情况很不乐观。他不喜欢这里的天气,也不喜欢这里的食物。
这里的村庄没有电、没有水龙头,灯光还是煤油,道路也是泥巴。
这么偏僻的地方,本就不该住人。
可这里又有不少村民苟延残喘。
他当时情绪很差,直言说:“西达想要发展,几乎不可能。”
范叔听了他这个话,有些失落,但也没过多纠缠,依旧尽心尽力陪他下乡、调研、考察。
范叔说:“秦总您看,我们这里挨着长江,景色最好,不输旁边三峡,以后做景点也很好。”
他把自己的人生经验告诉秦在水:“秦总,眼里只有山,这路就不好走,但眼里要是有景,这路就好走了。”
“秦总,我们这里虽穷,但也有句老话——”
那天,范叔走在山上,给他指峡江里的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