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她一身行头不贵重,光是她手腕上那串蓝色珠子,是秦在水奶奶的旧物,都够在北京买套房了。
她估计浑然不知,只以为和秦在水的朱砂是一对,她就天天戴。
他们像两个青春期的小姑娘小伙子,就这么在场子里灯光黯淡的地方坐着,仿佛这是校园的操场跑道,两人凑一起说悄悄话。
他们目光对视,春好说起什么,身板一下就坐直了,眼睛很干净,黑亮亮的,像夜色里的星星,秦在水便认真听她说话。
不知聊到什么,春好在他手心里写字。
秦在水便悉心感受,与她低声交流。
钟栎觉得不可思议。
2019年了,还有人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吗?他们简直不像这个时代的人,像是很远的地方,或者很远的时空过来的人。
场子里,各自黯淡了,有人刷视频,有人听歌,歌女的嗓音飘在空气里。
可秦在水和春好,他们两个也不玩手机,也不秀恩爱,他们就坐在一起,手腻在一块儿说话。
他们明明差距很大,可乍一看,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,像在一起很多年似的。
或许那些岁月与经历,只有他们两人知道。
中途,春好去包厢的卫生间。
秦在水和钟栎便起身去走廊说话。
钟栎不懂他:“你不是都去公安那边调资料了?你以前可从来不轻易动用这些关系。”
秦在水舒展一下脖颈:“等查清楚我才好带她去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正感情好呢,但我觉得,”钟栎说,“反正你家也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。”
他说:“我可都听说了,你大过年的提前离席,把你爸给惹毛了。”
秦在水不以为意:“几句话就能给惹毛?那他这官儿是越当越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