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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春好早早起了。
拍摄地在山上 ,好像就是她阳台对面的山。
她和县政府的人一块儿过去,陈璋则自己开车。
春好以为秦在水不会来的,可晨光熹微,他又在山头的薄雾里出现。
他依旧一身黑色及膝大衣,身姿清沉翩翩,眸色已恢复平常的样子。
春好不知怎的,一见到他,腿心就隐隐发热,脚踝仿佛也被他摁得发疼,明明昨天擦了药,今早起来已经不痛了。
秦在水要来,身后自然有领导陪着。
大家寒暄问好。
秦在水略作点头,没有多言。
春好那边已经在准备拍摄了。陈璋正在陪她走位。
秦在水手插在大衣兜里,他看了他们两眼,收回目光,望向前面不远处的山谷。
很多年了,这些山都没有变化。
东边,浅橘色的太阳露了出来,趴在翠生生的山峦上。
这些山一座连着一座,像一把把锁,可太阳出来,又衬得它们像一条条巨大的翡翠项链。
正式开始摄像,春好稿子已经背熟,流畅地完成任务。
再回头,秦在水仍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山崖和峡江,目光竟分外冷静而苍凉,似乎整个人和这冬天溶为一体了。
好似他也曾站在过这里,看滔滔江水,看山风阵阵。
春好觉得他此刻的目光,很像昨晚他在阳台吹风的样子,也像很多年前,自己在秦爷爷院子里看见的,他索然灰沉的样子。
摄影小哥在给她看成品,夸她这次比昨天熟练多了。
春好嗯嗯应着,目光却跟着秦在水。
秦在水独自站了一会儿,缓过神了,他也转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