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音在“夜晚”两字上。
秦在水扫他一道,眼光用力,挥手要他快走。
钟栎笑嘻地离开了。
门关上,客厅安静。
秦在水静处片刻,人往后闭目靠上沙发,他抬手揉揉眉心,情绪很阴郁,也很疲倦;后脑的伤口也不舒服,像在隐隐作痛,可细细感受,却又不是。
他只是想起长江,想起那些大山,想起那里的人们,暴雨里什么都看不清,他谁也抓不住,抓住的只有泥沙,当然,最后也只有他留在岸上。他的人生,也终于成为一条浑浊的河。
但画面一转,又想起春好,想起很多个画面的她。最后
定格在刚才,她衣服沾了酒,却开心地说:“没关系,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秦在水想着,嘴角缓缓上扬。
卧室忽而响起翻腾声。
秦在水睁开眼,他伸展一道后脖颈,起身去卧室。
刚进去,就见春好套着他的衬衫,正在打开柜子。
秦在水手臂半靠着门框,微微插兜,懒散淡笑:“你入室抢劫呢?”
春好被惊道,立刻收手,两只手慌忙背去身后,像被抓包的干坏事儿的小学生。
“我、我想找多余的衣架。”她睫毛微动,小声,“我把我衣服洗了。”
秦在水抬眼瞧,她手藏在身后,遮遮掩掩的,手团成一个大包,手心里是皱巴巴的,拧干的布料。
他反应过来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