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压痕存在了一会儿,随着他的动作消失了。
秦在水抬手拨了拨烟雾,最后抿一口酒,把烟给灭了。
钟栎回头,也看见了春好。
他瞧眼秦在水的脸色,对拦人的侍应生说:“让人进来吧。”
侍应生这才放行。
春好呼吸微滞,明明让她进去了,她却迟迟迈不动步子。
外面,秦在水没听见推门声,回头再次看她一眼。
春好手指轻轻揪住,她推开玻璃门出去。
露台的山风一下呼啸过来。
春好冻得一哆嗦,脚下还有两级台阶,她踩上去,才意识到自己是洗完澡,穿着拖鞋睡衣裹了外套上来觅食的。
她这一身太潦草。但都走到这儿了,也没有转头就走的道理。
何况,又见到他了,她不想走。
钟栎看眼春好,知道这俩要说悄悄话了。
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完,一边穿西服一边站起身:“那东村的文旅,真交给范凤飞和朱煊了?”
秦在水:“嗯。”
钟栎沉默少许。
现在西达的发展路子基本成型,西村做西南产业园、建工厂,东村做文旅。
文旅是秦在水一早就规划好的路子,甚至比西村还早,他零五年最先参与西南扶贫时,去的就是东村。后来,他才接手中央安排的易地搬迁试点工作,重心转移去西村,东村便搁置了下去。
再后来,他在搬迁试点里受伤,出国养病,东村的文旅又慢慢到了朱煊手里。现在朱煊把项目给了范凤飞。
钟栎把这几年他做的成绩复盘一遍,竟觉得心口沉闷。
这每桩每件,都是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意志力,甚至需要某种程度的自毁和牺牲,才能坚持下来的。
钟栎不知道当年第一次来东村时发生了什么。
这是秦家极度机密的事情,那时候才零五年,秦老爷子刚退位,却又重新出山,替他把消息封了个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