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,春好问:“你不是在直播吗?”
“下播了。”黄诗吟叹口气,“有人给我刷了礼物,不敢再播了。”
“为什么,这不是好事吗。”春好好奇,“给你刷了多少?”
“九十九个嘉年华。”黄诗吟手有点抖,仿佛被人用钱给砸晕了,“好像是上次在酒吧,其中的一个人,戴耳钉的那个。你有印象吗?”
春好茫然摇头,她只记得辜小裕,以及把她带进怀里的秦在水:“九十九个嘉年华多少钱啊?”
“一个嘉年华三千。”
春好眼睛瞪圆:“多、多少?”
诗吟:“就,当时押大小,我跟着你押的,我赢了他一块百达翡丽,后来还给他了。”
“然后他不知怎么刷到我直播间,我一直播就来砸钱。每次他一砸我就只能下播。”诗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,“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找我把这钱要回去?这早到报案金额了。”
“应该……不会吧。”
春好脑子宕机几秒,“能跟辜小裕的一起玩的,都是有钱有闲的。”
黄诗吟却一笑:“那能把辜小裕压着给你道歉,你的资助人也挺……”
她语气意味深长,春好却下巴埋进曲起的膝盖里。
“他一直都这样。”她轻声,“在我还没有遇见你和许驰的时候,他就是这样的。”
他从最开始,就挡在自己和闹事的村民中间,挡在示威的火把和锄头中间。那些十三岁时没有发生的冲突,也都在后来尽数落下。
春好些微失神,明明过去三年了,她仍无法想象那些镰刀锄头落在他身上的画面,他这样清风霁月的人,对老人、小孩子永远温和友善的人,在那片土地上,只获得了辜负与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