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在水挪开目光:“间歇性的。快好了。”
“那我去给你倒水。”春好露出笑容。
她去刚刚蒋一鸣拿一次性纸杯的地方拿了新纸杯,两人一人倒一杯,她拿着温水过来。
秦在水看见她手指握着白色一次性纸杯。
“谢谢。”他接过。
其实他有固定的杯子,但也没拒绝。
春好点点头,重新坐回他身边,两人就这么喝着水。
他继续翻文件,整个人气场还在工作里,春好也不好打扰。她又看眼他的羊毛衫,忽而意识到自己是穿着风衣坐在人家床上。
她赶紧起身。
“怎么?”秦在水问。
春好说:“你是不是晚上睡这里呀?你睡这儿我就不坐了。”
秦在水跟不上她的脑回路:“这又是哪门子理论,我睡这儿你就不能坐了。”
“你要睡觉的话,我得给你坐脏了。”她说,“我这风衣天天在外面挤地铁。”
“能脏到哪去。”秦在水不以为意。
“真的!”春好眼睛认真,她弯下腰,手臂撑着膝盖,目光和他并齐,“我在宜城念初中时住的下铺,上铺的那个人总坐我床上。还在我床上吃东西呢。”
她说到这儿,表情肆意起来,气哼哼的。
秦在水嘴角牵起:“你没和人家吵架?”
“吵了的!”春好立刻说,一副骄傲不已的样子。
“战果如何?”
“……把人吵哭了,然后我写了检讨。”
秦在水眉梢微挑,想到从前,脑海里想起的却是她孤零零的背影,忧伤的、自言自语的。
他心里似也漫上一层轻雾,好一会儿才说:“坐吧,我晚上不住这儿。就白天来输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