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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讲完话的时候,外面竟下雨了。
细细绵绵的秋雨,下在九月的尾巴里。风一吹,北京秋意凉凉。
春好收好包:“外面好像下雨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应一声,不说别的话。
春好便也沉默,包包挂上肩膀,闷头走出教室。
秦在水落后两步安静跟着。
教学楼前的银杏黄了,七零八落掉在湿黑的地面。
春好想起自己常常编织的银杏花。
他还会留着吗?那些她送给他的“花”。
秦在水见她停下,他才慢慢走到她边上。
春好看见他黑直的裤管,他手上依旧没有戒指。
春好垂眸,嘴上又主动说起:“上海那一晚,我不是故意走的……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秦在水颔首,他在淅淅沥沥的夜晚,依旧朦胧温和。
你才不知道。
春好在心里说,仍忍不住想抬头看他一眼,可目光挪到一半,触碰到他衣袖,又赶紧收回。
说好不再喜欢的,不要看了;可不看又怎么脱敏呢。
春好脖颈僵硬,她望着深夜的校园,忽而想到十七岁的自己,她捧着他随手给的话梅糖,就这么靠在树下独自品尝,那一刻,羞涩、欣喜,闪闪发光。
可现在她却这样悲凉。
“你的伤,现在还好吗?”她忽问,“像这种秋天,或者冬天很冷的时候,会痛吗?”
“还好。”秦在水不知她怎么又说起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