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早下班,春好背着包走出写字楼。
一时不知去哪,诗吟工作的地方倒离自己不远,但才四点,她大概率没有下班。
而且诗吟实习的妆造工作室压力也大,天天接见明星,节奏又快,无时无刻不挨骂,但她为了热爱,还是忍了下来。
春好在十字路口站了一会儿,大望桥下车流如织,天上的阳光还是灿烂的,又晒又热,也没变成苍老的红。远处,明坤大厦和大裤衩站在一起,玻璃墙刺眼明亮。
红灯变绿,四周行人匆匆。春好低下头,走去地铁站回家。
三环坐到五环,地铁从地下走到地面,一个多小时的通勤,太阳逐渐西沉。
晚上没心思吃饭,春好也没什么精神。
一直到晚上八点,诗吟才回来。
她也疲惫不堪,听见房间有动静,推门进来,房间一片漆黑。
她咽下口水:“好好?”
片刻后,床上传来声音:“嗯?”
黄诗吟松口气:“你出差回来啦?怎么不开灯啊。我还以为你屋里进贼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春好头又落下去,她躺在床上看天花板。
黄诗吟把包放下,再过来给她把灯打开。
春好一霎眯眼,灯光让她眼眶发酸,差点分泌出泪来。
“怎么啦?”黄诗吟扑过来,也横着躺到她边上,像两人还在高中时那样,“上海不开心吗?熏鱼好不好吃?”
“好吃……”
春好喃喃。
其实还没吃到,饭局一开始她就走错座位,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,哪里还有胃口;后面又听他们聊起秦在水的婚姻,她更是味同嚼蜡,吃什么东西都全靠本能咽进肚子里。
“是不是太累了?”黄诗吟觉得她心情好像很差,她翻身,托腮趴在她肩膀边,“我也累死了。一天天伺候明星,我算是看清了,一些人表面光鲜亮丽,背地里真没几个正常人。作品是没有的,脸色是要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