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,春好从武汉坐火车来北京,给他的理由之一就是和那个男生在谈恋爱。总之他没什么好印象。
不过事情都过去,他也犯不着再问一嘴。
夜晚不堵车,地方很快到了。
春好的房子在老住宅区,小区边有商圈,地铁站也近,马路上灯光明亮,看起来烟火十足。
快十一点,小区过道上停满私家车,司机开进不去。路边还有工人在抢修管道。
“我自己进去就行了。”春好忙说。
她拿好包包下车,转身想给他告别,没想到秦在水也从另一侧下来了。
“我送你进去。”他阖上车门。
秦在水看眼她绯红的脸蛋。她脖子也是红的,看上去有点憨。
她喝了那么多酒,又在会所门口闹了一阵,现下虽清醒,但他不放心她走夜路,还是送到楼底下好。
“我顺便看一眼你住的具体位置。”秦在水说。
“噢……那好。”
春好不太好意思,她那小屋子有什么好看的呢,多麻烦,但转念一想他连西村都去过,这算什么。她又乖乖点头答应。
两人走进小区。
路灯镶嵌在建筑楼墙上,灯光像描了层毛边,照得人影昏黄,有晚归的人摁着喇叭骑电动车擦肩经过。
走到没路灯的地方,春好拿出小手电:“这是老小区了,灯光不太好。”
“现在怕黑了?”他问。
“怕倒不怕。”她摇头,“但手里有光,总安定一些。不然太黑容易走丢。”
秦在水听着,不知想起什么,一时安静;春好说完,也不言语了。
幽微的沉默里,两人似是都想起同一个夜晚。
春好赶忙岔开思绪,她说:“也不完全是这个缘故。我以前在白沙洲的时候也打手电筒呀。而且去年在学校里走夜路,我穿小路回寝室,那路我都走好久了,闭着眼都认得,然后就在树林里踩到猫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