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她流了太多眼泪了,她知道自己哭起来是极难看的。
“……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,我早忘记了。”她声音故意扬起来,手却捏成拳摁在自己胸口,仿佛在克制自己的音量。
她飞速抹掉眼泪,转回看向他,甚至还朝他笑了一下,鼻尖却发酸:“再说,秦在水,人在社会上,又不是只有找到好工作才有出路。我现在也有工作的,至少也是一个大公司呀。我……我不在意的,我有手有脚,我可以努力养活自己的。而且,我以后也有机会升职。人生……那么长,总会有机会的。”
她说得语无伦次,不知是在安慰他,还是在安慰自己,亦或
是在述说谎言下那一颗轻颤的灵魂。
春好摇摇头:“秦在水,我那点事,不算什么的,只是顶多,没有其他人那么顺罢了。”
她这些事,和他被打伤,出国养病比起来,微不足道。
她也能活得很好的。她只是,没能走上,社会主流评判的那条路而已。
秦在水看她泪光闪烁,他往前几步靠近。
春好眼睛清滢:“我也不讨厌这个职业的,我只是觉得,觉得……”
她看着他,说不出口,“我不想骗你的,你不要怪我。”
“我没有怪你。”
秦在水没有纸巾,就这么伸手,拿手指替她拭去泪珠。
可她眼泪太烫,仿佛在他身上也烫了水泡。
他安静少许,等她平复了,他领她往回走。
秦在水:“其实我在国外的时候,联系过一次你的高中班主任,李主任说你在北师大;吴书记那边不清楚你的情况,只说你争气,小小年纪在北京发展。”
春好惊愣抬头,他这些年,竟也打听过自己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