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在水下颌绷着,心像无端被东西扯了一下。
他正想开口,空气里又传来手机响。是她身上的。
春好扭动一下,开始两个口袋翻手机。
她拿出来,上面跳动着“诗吟”两个字。
她拿大拇指划接听,酒精麻痹后,她动作不太连贯,总是划拉不开那抹绿色的键。
她着急,吸吸鼻子:“怎么接不了呀。”
秦在水替她拿过来接通,点了免提,递到她面前。
“好好,十点了哦,你没给我发消息诶。”黄诗吟问,“怎么样,顺利吗?合同签了没有?”
春好低声:“……顺利的。不用担心。”
秦在水抬眼,他眼底也被屏幕照亮。
他安静地听她述说自己一切顺利。
“好,等你回来。”诗吟放了心,挂掉电话。
春好站不住,像用光力气,她离开墙壁,歪坐在游廊的栏杆座椅上,在灯笼下,头靠着柱子。
她有些痛苦,想吐又吐不出来,只有脑袋失重地往下一跌一跌。
秦在水往前随便推开一间无人的包厢,拿了瓶矿泉水出来。
他拧开瓶盖递到她手里。
春好抱着水浅浅喝了几口,他垂眸看着她,却又无言。
她慢慢缓过来一点。
春好抱着矿泉水,头发也松乱。她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的衣角,他和从前比,似乎变了,却也没变。春好内心一阵酸楚。
秦在水:“好些了?”
她懵懵点头,抓住他袖子:“你能不能别怪我。”
秦在水目光微动。
他手顿了顿,没接话,只道:“你先坐这儿等我。”
话落,他抽回手,走回包厢。
包间里仍旧鸦雀无声,没人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