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考试缺席,她难道要竹篮打水一场空,连带着秦在水这些年的付出也要一场空吗?
春好牙齿打颤,眼泪也慢慢下滑。
她不服气。
春好咬紧嘴唇,不知是恨更多,还是害怕更多。
她其实并不讨厌这片大山,她在这里长大,她热爱这里的山风、草木,她爱妈妈,喜欢村伯伯,喜欢朴实勤劳的人们,她只是恨那些永远刁蛮懒惰,永远恬不知耻的村民。
春好握紧拳头,继续挣扎,想抽出一只手来。
麻绳粗糙,就这么紧紧箍着手腕,摩擦她的皮肤。她深深呼吸,往后用树桩抵着,浑身用力把最外层的一圈绳子往手背和手指上推。
推下去,松开一圈,她就能跑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一圈麻绳终于推了下去。
春好飞快松开后面几圈,爬起来翻出篱笆往山下走去。
天那样黑,但她眼睛适应了,也能看见路。
西村安静地矗立在山腰上,比她记忆里破败了,虽然新盖了楼房,但都是骗补偿临时乱建的。部分人已搬去了安置点,只余剩下不愿搬迁的人团结在一起。
春好想往山下跑,却看见远处有聚在一起的村民。
他们拿着火把和手电,火光冲天,也有的拿着镰刀和锄头,一个个虎视眈眈。
春好深吸口气,不会是……
“春强,你伢儿跑了!”有人看见她。
春好转头就跑,另一边也有下山的路。
但她跑到岔路,又临时改变主意,往下跑太容易被看见了。
春好往村里那些乱建的泥土房里跑去。
这里紧靠山岩,她躲在泥土房和山体之间,这里荒草丛生,紧密得一丝光亮都没有,她背靠泥土墙,努力把自己缩小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