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嫌爷爷话多啊?”秦震清觑着他,知道这孙儿表面乖顺,但在大方向上,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。
“爷爷还是那句话,很多事,你要自己走出来。”
老人家腿脚不便,可心明眼亮,他往春好跑远的方向抬抬下巴,“否则,多少个春好,都无济于事。”
秦在水眼皮掀了掀,也跟着回头看了眼,短发女孩儿早已消失。
西边,太阳已彻底没入地平线,灰紫和橘红壮烈地纠缠在一起,庭院安静、深沉,仿佛她从未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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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好洗完手出来。
绚烂的彩霞铺满天空,她在庭院里静站了会儿,深吸口气,原路返回。
她脑海里回荡着爷爷的话,想起这几天自己总在未名湖打转。
但此刻,她好像想通了什么。
是啊,学习是终身的事情。她现在站不高没关系,人这一生这么长,以后总能走更远的。
春好兴奋着,她进花厅的时候,秦在水正扶老爷子落座。
她两三步跑过去,“爷爷我扶您!”
秦在水正欲婉拒,没想到她直接上手馋住另一侧,和他一块儿扶爷爷坐下。
春好直起腰,短发微扬,她冲他明媚一笑。
“坐吧。”他没说什么。
“嗯!”她坐去自己的位置上。
吃饭的红木桌椅有些年头了,看起来深沉质朴。桌上菜色清淡,春好爱吃辣,以为不会合自己胃口,但夹上一筷子,竟出乎意料的鲜甜好吃。
花厅另一侧能看见溪塘,在深蓝的傍晚里清凉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