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诗吟则不接他眼神。
秦在水走回车边,他身影寻常,手抄在大衣兜里等她。
春好放弃挣扎,耷拉着头过去了。
秦在水看了她一会儿,拉开车门拎出她的东西:“包也能忘?”
春好接过:“刚刚下车太着急了。”
“想去补课?没听你提过。”他说。
春好不知怎么答。
她当然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他一定会出钱,可……可他又不是她的提款机。哪有受人资助,还吃了碗里看锅里的?
“补课又不在资助的项目里。你明明只负责我的学费和生活费。”她声音越说越小。
秦在水扯扯嘴角:“你这一天赚几十块的,准备攒到明年去?”
春好一听,赶紧证明:“不用到明年的。一天一百,半个月就够了,我还是有点存款的。就是时间上来不及,那时候寒假补习班已经过半了……”
她还给他算起账来了。
秦在水愣了一愣,发现她是真听不懂反话。
他语气微沉:“春好。”
春好还拨着指头算钱呢,被他打断,抬起头看向他:“啊?”
这里已经不是白沙洲,路灯密集而明亮,两人对视几乎毫无阻挡。他眉眼依旧干净,目光里却满是懵懂青涩的她。
秦在水有些匪夷所思。
他还准备说什么,但想起她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,他力度尽失,没说出口。
车另一边,蒋一鸣探出头:“秦老师,我们得回酒店了,您忘了,晚上还有个院里的电话会呢。”
秦在水往后:“知道了。”
春好明白他要走,也不算账了,乖乖闭上嘴,略显拘谨地把手插进口袋里。